燕危往前走去,坐在软榻上,支起下巴盯着包裹得一身黑的人,声线慵懒,“天还没亮,你就不怕被发现?”
十五站在原地没动,但他一双眼睛却黏在燕危身上,“早在知道殿下成为太子时,属下就已经看好了路线。属下虽比不上殿下,但其余人也别想抓到属下。”
“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燕危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眉头轻蹙,一丝不喜浮现在眼底,冷冷道:“别用那种黏腻的目光看我,我不喜欢。”
“如果这样看你的人是靖武侯呢?殿下也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吗?”十五下意识反问,非但没移开目光,反倒是越发放肆了起来。
“我与靖武侯是名正言顺,是金口玉言所赐,你竟会不知死活和他相比?”燕危眉梢微扬,冷呵道:“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十五垂下眼帘,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涩声道:“想殿下了,所以来看看。”
燕危一眨不眨盯着他,提醒道:“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我不喜欢你。”
“属下知道。”十五深呼吸一口气,“但属下想让殿下知道,知道属下的心意,知道属下站在殿下身后。”
“属下不敢高攀,属下最近收到线人传来的信,陛下要对燕国开战,已集齐十万大军朝边疆来的路上。”十五心中有些空洞和迷茫,哑声道:“属下收到信,要刺杀燕国皇帝。”
刺杀就代表着,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也是,毒药入体的刹那,他本就没多少年头可活。
可当他看见殿下的时候,想活的欲望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