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他不是才闭上眼睛吗?怎么一睁眼就天亮了?
林常怀回头看他,眼含温柔的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怎么一早就发呆?”
“不是刚睡着吗?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燕危神情怔愣,有些想不通。
林常怀眉梢微挑,俯身低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心里跟明镜似的,“想必夫人昨夜没睡好,今夜才会如此。”
原来他的夫人在他身边才能安然入睡啊。
“你要是还困,便再睡会儿。你如今是太子,你也没打算做太子,没人敢对你如何。”林常怀直起身,穿戴整齐后才坐在轮椅上。
燕危支起身,看他操作轮椅行云如水,嗓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这样,不累吗?”
林常怀推着轮椅转身面对他,目光沉静,“会累,也会无聊,更会感到焦躁。”
他轻轻开口,无意识地摩擦指节,“可我知道我不这样做,我会死,我爹会死。这样我就不会累,不会无聊也不会焦躁了。”
他明明身体健全,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才能保全林府。
“如果我死了,我爹也会死,且还会死得不明不白。”林常怀声音冷戾,没有情绪的起伏,仿佛在说着一件平常事,“我在京城,是个钳制我爹的人质。”
圣上想拿走威武大将军手里的虎符,可虎符不是轻易能拿走的。万般考量下,圣上即使是忌惮林家,厌恶林家,明面上也不会做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