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大总管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也没了往日的阴沉,“皇上在里头同大臣们商议一些事情, 殿下这时进去怕是……”
“让他进来。”里头传来皇帝的声音, 中气十足显然是没受到影响。
大总管掀开营帐低头,燕危抬脚走进去,在皇帝下首坐下时,宫女上前倒热水。
皇帝斜靠在龙椅,两边都跪了人, 中间留了条过道。
皇帝身着中衣,脸上有些疲惫之态,双眼黑沉令人捉摸不透。
他见燕危坐下,随手拿起奏章丢到燕危面前,冷笑道:“朕是天子,不管是做什么老是有人提醒朕该做与不该做。什么叫该做?什么叫不该做?”
皇帝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个大臣,眼底满是山雨欲来的压抑,“太子不立你们一直上书立太子,而今朕立了太子你们又不乐意。怎么?朕的小六不配做太子,那谁配?小五?还是小九?”
请罪声接连响起,带着惶恐和绝望,“臣不敢。”
“臣不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冷哼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朕没把太子之位给你们满意的那几人,便一个个跳出来阻拦。”
“好,你们想要朕立太子,太子立了,你们怎么倒是反对了?”皇帝把奏章抛给燕危,“他们都不满你当太子,你如今稳坐太子之位,你想怎么处置这些阻拦你的大臣?”
燕危轻叩茶杯,抬眼看向几个大臣,声音不咸不淡,“不满本殿当太子,那便都拖下去斩了吧。”
气氛冷凝下来,皇帝面无表情盯着燕危,嗓音微沉,“是吗?太子真这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