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的亲疏高下立见,林常怀动作微顿,神色淡淡,“黎世子既然没什么事,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毕竟春猎不是儿戏,要当心一些才是。”
自上次他们被拒绝后,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加上仕途上的失意和家中长辈的嘱托,黎君佛是彻底与林常怀决裂了。
他本就不想来这,如果不是其他三人非要叫他,他也不会踏足林常怀所在的地儿。
如今得了这话,黎君佛敷衍行礼,转身便离去。其他三人却是尴尬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再开口说话。
林常怀见他们如此,眉宇间涌上一丝疲惫之色,抬手压了压眉心,“路途忐忑,如今刚到却是没什么精气神,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为春猎做准备吧,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其他三人只得纷纷告辞,他们一走出营帐,林常怀便摔碎了手里的茶杯,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出,引得燕危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自始至终燕危坐在一旁都没开口说话,见林常怀如此作为,眉头微蹙,疑惑道:“你在生什么气?你同他们关系很好吗?”
如果关系真的好,没有一点利用,又怎么会在那样一个情况下提出让人去帮忙说情?那一言不合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他们都没在意林常怀的处境和性命,如今事情到如此地步,林常怀在气什么?
林常怀长叹一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脑海中想起昔日的欢声笑语,“我只是在想,人为何只有利益捆绑在一起时,才能相处自然?而当没有利益时,却又弃之如履?”
“你们出身相当命运却是不同的走向,他们曾经与你站在一起不过是因为身份。而如今他们的身份没有你的身份高,加上家族和利益驱使,你觉得他们还会待你如初吗?”燕危无比冷漠的指出。
“是啊。”林常怀始终不想去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人追求一生,皆是为了各自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