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有些出神。
他记得,这小姑娘很少露出笑容,性格又过于沉稳,以至于应天棋总是忽略她的年纪,忘了她其实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这个指环……”白小荷朝应天棋摊开手指,露出手心里那只梨花木指环。
“她不是送给你了吗?送给你了,你就拿着。”
应天棋想了想,最终也没忍住靠近白小荷两步,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说来你可能不信,在我心里,一直是拿你当妹妹看的。诸葛先生德行出众,学识渊博,会是个很好的老师。你好好跟着他学,就像陈实秋说的,永远别忘了自己的初心,和想做的事,你的人生还很长,未来,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白小荷眸色微微一动。
见她这模样,应天棋又弯唇笑笑:
“傍晚,阿昭就要出发去漠安了,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说是想最后在长阳宫一聚。这会儿他们应该都在,你先过去吧,替我同他们说一声,我一会儿就到。”
白小荷没多问,只点点头,一边将指环戴在自己手上,朝应天棋一礼,便向着长阳宫的方向去了。
走出几步,她脚步一顿,不知怎的,似有所感一般,又回头看了应天棋一眼。
应天棋便含着笑,朝她招了招手。
待白小荷拐过宫道,再不见身影,应天棋才抬步往与她相反的方向去了。
云池的水很清,岸边的鲜血早已被擦洗干净,已是一点痕迹都不留了。
应天棋垂着眼,散步一般绕着云池转了一圈,最后在池边选了一处空地,徒手在地上挖了个坑,种下了方南巳留给他的、宫粉紫荆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