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明白了,昏君亡国,罪责要由褒姒苏妲己来担。那你说武帝算是明君吗?她这皇帝当得难道比其他人差吗?她在政时的成就可以被磨灭吗?可后人是怎么评价的——牝、鸡、司、晨。
“所以我面对着两种选择,要么我从此站在你的背后,所有明政都算在你的头上,可是,凭什么?
“要么,我就干脆坐实了这‘乱政’的罪名,又如何呢?
“我坐拥至高无上的富贵和权力,天下人是死是活,和我毫无关系啊。我没有什么救世的仁心,我没有那么高远的理想,我也不是非要救世救民。为别人做嫁衣,我得不到更多,我纵容贪污暴政,我让所有人体会跟我一般的痛苦,我也失去不了任何东西。
“容不下我的人就都给我去死,是他们该!是你们,你们所谓正统,你们男人,你们这个该死的时代,它该!!!”
陈实秋终于发出了心底最深的一声叹。
她像是觉得畅快,眼里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能懂吗,孩子?你是男儿,你是正统,你吃尽了这世道的红利,我说的这些话,你能懂吗?
“所以,我也是恨你的。你那么容易就拥有了一切,凭什么呢?你昏庸荒淫,我喜闻乐见,但你要是说你想做点实事做一番事业,那不行。
“因为我就要他们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家国在他们坚持的正统手里灭亡!既然我不快活,我就要这天下所有人,都感受同我一般的水深火热!!
“我要你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名,得不到权,甚至得不到爱。我要你痛苦一生,我要你无法永远挣扎永远无法翻身,我要你永远受我掌控,感受同我一般的无力,我要你背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