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秋像是一句玩笑话,看向郑秉烛的眼神依旧是带着温情的,甚至语调也依然柔和,可与那截然不同的是她手上动作——
她再次将钗狠狠插入郑秉烛的心口。
“你方才没听到吗?我,不会给算计过我的人留任何机会。你也是,在我身边十二年,还是不够了解我,郑秉烛,你在妄想什么?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这一种结局。”
她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就像曾经他们二人温存时呢喃的情话,可今夜暴雨如注,寒意丝丝缕缕,只有血是热烫的。
郑秉烛踉跄着后退半步,再半步。
他仿佛再也站不住,带着那支牡丹钗,颤着跪倒在了地上。
“你……”
他大概是想说些什么,但刚开口,便有血大股大股地自他口中涌出。
“你……”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力让自己发出声音。
心实在太痛,他知道自己的命正在跟血一同从身体中流逝,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也来不及去表达更多情绪。
他只有一点执念了。
他仰头望着陈实秋那同初见时无甚分别的面容,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字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