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外人都不免为之动容,又不知,应弈听到会是何种滋味。
“你多久没休息了?”再开口时,应天棋缓了些语气。
见姚阿楠不答,应天棋又问她的侍女:
“你说。”
“回禀陛下,从昨夜子时起,娘娘便未合过眼了。”
“去休息。”应天棋立刻道:
“想帮忙也要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回寝殿休息,还有其他的杂役宫人,该歇就歇,现在情况危急,但也不能把人都当物件没完地用,排好轮值时间便是。这是命令。”
应天棋说罢便走了,看起来还气着,但姚阿楠知道,这是准许她帮忙的意思。
她含着泪花,抿唇笑了:
“……是!”
应天棋穿过一个个营帐,离开姚阿楠后,轻车熟路地找见了方南巳的帐子。
过去时,他也没吭声,直接掀了帘子走进去,抬眼便见方南巳正和衣倚坐在帐中角落休息。
烛火昏暗,但应天棋还是看清了他眼下的黑青,还有泛着胡青的下巴。
方南巳好像很累了,以往那么警惕、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发觉的人,现在却连应天棋这么大个人进来都没能吵醒。
应天棋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就那么走到方南巳身边,他却还没有反应。
应天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于是蹲下身,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一片滚烫。
那温度灼痛了应天棋的心口。
应天棋皱皱眉,肩上的压力一瞬倾塌,他终于忍不住眼底的酸涩,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