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两匹马绑到了一旁的树上,又从身上抽了把匕首,回去把野兔的皮毛和内脏处理了,跟应天棋一起寻了块空地架起火来,一起将野兔烤着吃掉。
“唉,你怎么办知道我好这一口呢?昨儿打回来的野味也不让我吃,当个皇帝就只能吃那些看起来精致实际淡出鸟的菜,真没意思,我午膳就吃了两口,这行宫的厨子真不咋样。”
应天棋抓着兔腿啃得活像是饿了三天,方南巳就瞧着他糊得满脸油,眼里含着丝笑意:
“谁不知道你挑嘴?”
“不是挑嘴,是真的不好吃!你就说,什么金丝翠玉汤,就是丝瓜白菜汤,连一点盐都舍不得多放,喝两口我就撂那儿了。我想吃点野味,问昨天打的肉没做吗,行宫的侍女说陛下不能吃那些简陋食物,我让小卓偷偷去给我弄一点,结果小卓去一趟回来说猎物早被旁人分完了。你说这皇帝命金贵,当得也太没滋味了,特意到山里来春游打猎,结果连口野味都吃不上啊。”
应天棋一边吃一边和方南巳抱怨,方南巳就静静听着,一边帮他拆另外半边兔腿。
“还想吃什么,一会儿去给你打。吃饱点,省得一会儿回去再喝金丝翠玉汤。”
“唉,还是我们阿时好。”
应天棋又往方南巳身边靠了靠,片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问:
“方大将军,这些天人多眼杂的,都没来得及问你,重掌兵权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什么?为朕做事还敢不满,你好大的胆子,方南巳。”
“不敢。为陛下当牛做马,是臣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臣求之不得。现已万事俱备,感谢陛下给臣一个当逆贼的机会。”
“咳……”
应天棋差点把自己呛到:“你别说这么直白嘛。委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