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了,你们中原人瞧着体面,但实际上内里是一团败絮。瞧这富丽巍峨的宫墙拦在中间,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那些天大的权力规矩礼数,活生生将一个个人逼成了鬼。”
出连昭抬头看了眼翠微宫描金画碧的屋顶:
“她要是生在草原上,应当也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吧。”
应天棋点点头,可能是认可她的想法, 但没说话。
出连昭似乎对他这反应有点不满:
“你作何想法?”
“嗯?”应天棋回过神:“什么?”
“你读过她这封信, 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好像……”
应天棋皱皱眉,其实自己也不大确定, 说得便有些许迟疑:
“好像觉得很悲哀,很心痛难过。”
“好像?”出连昭并不认同他的用词:
“应弈,她是你的妃嫔, 还和你一起念书一起长大,陪了你那么多年,现在她死了,你读了她的绝笔,然后只说一句‘好像觉得难过’?”
出连昭深吸一口气,疑似翻了个白眼:
“男人真是……”
“不是……我又……”应天棋张张口,想解释,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心里有些烦躁,说出来的话便听着敷衍:
“算了,说不通,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你这薄情郎,连枕边人逝去都不曾动容,如今还反过来说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