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望着内殿床榻上那张白布,又扫了眼跪在一旁等候差遣的宫人们,最终,只叹了口气,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事情稍后再办,朕……想最后同她待一会儿。”
有他这话,宫人们纷纷应是,很快便都退了下去。
只留出连昭和白小荷陪着他。
宫殿里安静下来,应天棋却依然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抬手,用手掌缓缓覆上了自己心口。
这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但其实,他和徐婉卿也没见过几次面,更没说过几句话,完全不了解她这个人,为何会为她的死郁闷?
是因为惋惜又一条生命的逝去吗?
在他沉默的时候,出连昭先上前到床榻边,抬手掀开白布一角,朝下望了一眼。
她是在草原上长大的,见惯了生杀死亡,自然不会被一具新死的尸体吓到。
她垂着眼睛,神色淡淡,望着底下已经没了气息的人,片刻,开口轻声道:
“喂,你还没有和我道歉呢。”
应天棋说,受害者不是他,所以他不能越过她处置凶手。
可是在她这个真正的受害者开口前,凶手先自己处置了自己,从始至终,连一句解释也没给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