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秉烛哪里能不懂他的意思?
他接道:
“陛下有?”
“是,但锦衣卫那边我插不进手,还想请郑大人替我安排着。也只有你定的人,母后不会起疑。”
“这就是你向我讨的诚意?”
“没错。”
郑秉烛想了想,却还有一事不解:
“陛下就这么信任我?若是我现在答应,到时再反水,陛下又要如何?”
“那也没关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只是,我可能会为郑大人遗憾一下,遗憾你心甘情愿为人替身,遗憾你为了情爱卑微至此,遗憾你……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我给你掌握主动权、成为唯一的机会,你却没那个心气儿,自己放手错过,被人拿捏一辈子……仅此而已。”
应天棋摆出一个温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的话句句扎心,听起来却好像真情实感在为了他叹息。
不知是被他刺中了还是如何,郑秉烛的表情有些不大好了。
但却也没再说什么,只道:
“要提什么人,名字。”
“那就多谢郑大人了?”
应天棋弯起眼睛,先道过谢,才说:
“他如今在北镇抚司任职,他叫山青。”
时间很晚了,二人达成共识,利益交换,之后也再没什么好聊的。
郑秉烛随人离开,不知会直接回京,还是绕道去矮山林看一眼那漫山遍野的尸体,左右不再是应天棋需要操心的事。
一番头脑风暴结束,应天棋稍微有些疲惫。
院子里除了他和角落几个藏着的护卫,再无旁人,方南巳送郑秉烛出去了,估计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他不想回屋,便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