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一个明码标价的陷阱,大大方方摆在你眼前,选择权完全在你,很嚣张很从容,因为他知道你会心甘情愿地踩进去。
所以,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郑秉烛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大老远接来的人突然断联、护送此人的手下在即将入京时全部下落不明……这些都在郑秉烛的意料之中。
因此,收到叫他今夜来此地见面的密信时,他一点没有犹豫,立刻着手安排入夜出城。
原因无他,他实在是好奇,好奇究竟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能将他算计进来,也好奇究竟是谁有这种胆量,敢对他出手与他作对。
郑秉烛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今夜来此见到的会是皇爷本人。
他觉得惊讶。
惊讶陛下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也惊讶陛下这么多年屈居陈实秋之下,看起来只是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私下却有如此心计如此演技,扮猪吃老虎,等终于露出爪牙浮上水面的那天,已然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
他是怎么在陈实秋眼皮子底下同方南巳联络、甚至擅自出宫的?
又是怎么默默了解、收集了这么多信息,然后织了一张天大的网逼着他走到这里、将他网起?
郑秉烛不知道。
但他竟不觉得愤怒,反倒觉出几分畅快来。
“陛下就这么露面,就不怕我转头将此事告知给太后?”都已经在京城之外了,如此私密的会面,郑秉烛自然也不必拘泥于那些繁琐的君臣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