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像是电影谢幕,所有画面飞速掠过,又归于一片黑暗。
他好像从虚空之中重新被人拽回了现世,五感逐渐清晰,身体很暖和,心脏却还是很难受。
好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捏紧了,胸膛中那只不可缺少的器官跳动得很艰难。
应天棋不久前才以第一视角感受了应弈的那段经历。
所以他理解他的恨、他的苦、他的遗憾、他的悲哀,还有他的心痛、他从未见过天日的无疾而终的爱。
可是……
可是他真的好难受。
应天棋不自觉皱紧了眉。
但很快,他察觉一道略显冰凉的触感抚上了他的眉心。
那像是谁的指腹,轻揉了下他的眉心,又顺着他的眉骨往一侧描摹。
“皱什么眉?”
应天棋听见有人在他身边问。
声调有些冷。
应天棋觉得自己真是疼魔怔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晕倒前在乾清宫,自然也该在乾清宫醒来。
可乾清宫,不该出现这声音的主人。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还是努力地从混沌中找见一丝清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然后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那人即将撤离的指尖。
只要握得够紧,梦就不会溜走。
应天棋这样想着,然后借着宫殿里摇曳的烛火,看见了方南巳低垂的眉眼。
心脏的钝痛还没完全消散,惹得应天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