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吵,爱笑爱闹,像聒噪的鸟雀,像飞舞的蝴蝶。我不愿看见她,也不愿听见她的声音。可是她似乎有种能力,就算我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又或者说,我怕她。
“我怕她靠近、怕她冲我笑、怕她唤我陛下。
“课堂变得很煎熬,有她在身边、闻见她味道的每个瞬间,都变得很漫长。”
“你看起来怎么总是不开心,陛下?”
又一日课堂结束,少年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少女拽了下袖角。
她笑得很好看,浅青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雪白:
“你总是不参与我们的闲聊,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同我说话,也不同我笑一笑呢?”
“大胆!”
少年声调严厉,从她手中挣开袖角,少女却一点也不怕:
“别生气嘛,陛下,陛下生得这么好看,怎么不笑一笑呀?”
这边关长大的野蛮丫头,胆大包天,平时在耳边叽叽喳喳没规矩也就罢了,现在竟不知死活地同天子说这种话,还敢拉拽他的衣裳?
少年觉得,自己当就地发落了她,让人拖她下去,打五十大棍,打得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显然旁边两个伴读也的确怕他会这么做,他们瞧着这二人,满脸担忧。
但少年咬咬牙,最终也没开口。
他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旁人觉得他是被气走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叫做“落荒而逃”。
长欢像个梦魇,任他越想甩开,就被缠得越紧。
他不想见到她,甚至连课堂都不想再去。
可世事不遂人意,当天下午,少年便在御花园再次见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