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你拨开迷雾,告诉了我妹妹的死讯?你们这些争斗实在无趣,我厌倦了,也恨你们所有人,现在我唯一的挂念也无,陛下凭什么觉得,比起看你们狗咬狗,我更倾向于投靠你?”
看得出,这姑娘当真没有一丝留恋了,狗咬狗这种话都敢当着皇帝的面说。
不过应天棋自然不会同她计较这些:
“凭你恨他们吧,还凭……虽然现在说这话有点挟功图报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说,凭当初是我替你妹妹讨回公道,让作恶之人血债血偿。也凭我未来要扳倒的,是今日欺骗你伤害你的人,这么看起来,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徐婉卿垂眸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真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应天棋点点头,肩膀松了松,靠到了椅背上:
“请,我洗耳恭听。”
“……”大概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徐婉卿很轻地皱了下眉,最后,她自嘲地轻笑一声:
“我真是恨透了你们……”
徐婉卿父亲的官职不大不小,做人又谨小慎微,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徐家本可以一直过那样安定富足的生活。
但意外还是来了。
父亲被控贪污一罪,与案子相关的证据在三日内被尽数扒出连成线将他钉死在原地,之后抄家落狱流放一气呵成,没给任何人留喘息的时间,又或者是说背后布局之人担心多耽误一日、就会有人跳出来翻案再生变数,所以如此雷厉风行。
更可恨的是,所有人都看出这案子有端倪,但碍于威势,谁也不敢说。
徐婉卿恨透了这皇权富贵,恨他们这些人命如草芥,生死都在天家一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