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亮,正是一日中最黑暗的时刻。
郑秉烛用指背轻轻抚过柔软的纱,沿着它,滑到女人细腻的腕部。
上面只戴着一只清透的玉镯, 镯子被人的体温烘得温热。
片刻, 陈实秋皱皱眉,似从梦境中挣扎着醒转。
郑秉烛垂眸看着她,轻声问:
“醒了?”
陈实秋懒懒地应了一声, 嗓音有些哑,远不似平日那般凌厉:
“……我梦到你了,阿烛。”
“哦?”郑秉烛尾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愉悦:
“梦到我什么?”
陈实秋靠在郑秉烛怀里, 似是在回忆,微微眯起眼睛,语速很轻很慢:
“梦到你站在初春的墙角下,头顶梅花树上的积雪融成水滴落下,带着梅香的水砸在你的发顶,不知是惊吓还是被寒意所染,你缩了缩脖子。”
郑秉烛安静地、认真地听着陈实秋的描述, 自己构思出一副与之相符的画面:
“你喜欢梅花?”
陈实秋似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的出神。
“嗯。”
片刻,她轻笑一声,抬手整了整颊边略显凌乱的发丝,话锋一转: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不急。”
郑秉烛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又落下一吻:
“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镯子?金比玉更衬你。”
“重。”陈实秋抬手看看腕上透光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