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大概有点出神,他的手无意识地绕起应天棋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着:
“小任务交给我们,那你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你的目标是什么?你布这么多局,最终要做什么?”
应天棋记得,早在最初结盟的时候,自己应该就跟方南巳讨论过类似的问题了。
他不知道方南巳为什么要再问一遍,但还是配合地答:
“我?我要努力活下去,努力让你们也活下去,把烂摊子收拾好,让人能勉勉强强评我一句好皇帝,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海晏河清。如何呢?”
“我也要活下去?”方南巳微一挑眉。
“嗯!”应天棋用力地应了一声:
“你必须要活下去,我的大将军。”
一月末尾,即将步入二月,温度渐渐回升。
夜半,屋檐上的雪融了些,化成水积到边缘落下,给应天棋带来一场滴滴答答的琐碎梦境。
昨天睡得晚,应天棋便没能早起,在屋里一觉睡到自然醒,不可谓不舒坦。
等到迷迷糊糊醒了,他也不愿意立刻起床,而是听着屋外的鸟鸣声,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扭着身体伸着懒腰。
床上没有别人,方南巳应该早早就起了床……
思路一顿,应天棋睁开眼睛爬起身。
他看了眼被自己枕在脑袋下的东西。
昨夜自己嫌枕头难受,枕着方南巳的胳膊就睡了。
一觉睡醒,方南巳走了,也带走了让他一夜好梦的那只手臂,现在自己脖子下面只有一件叠整齐的软乎乎的大氅,充作枕头。
坐都坐起来了,应天棋打了个哈欠,下了床。
侯在门外的女使闻声走进来,侍奉他穿衣梳洗。
应天棋还是不习惯被旁人这样伺候,因此婉拒了女使,自己从衣架上捞起她们准备好的干净衣裳,边问:
“方南巳人呢?”
被拨来侍奉他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闻言,她们对视一眼,又偷偷打量着应天棋,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