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试图站在凌溯的角度去想,此人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你曾经是赵忠存的人,从他手下一步步爬上来,顶着个‘滚地泥’的诨名,人人瞧不起你的出身,轻贱你,但你生性好强,你要往上爬,可是待在别人手底下走一步看一步实在太慢了,你需要找别的出路,所以你选择向陈实秋示好。
“赵忠存是陈实秋的眼中钉,陈实秋若想把锦衣卫握在手里,势必要先除掉他,而你作为赵忠存手底下的人,应该与他挺亲近,还深得他信任,有你和陈实秋联手做个死局,自然十分容易。就这样,陈实秋顺理成章除掉了赵忠存一大家子,你也顺势爬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但陈实秋不知道,你并不是全心全意忠于他,因为你在这事中把她也算计进去了,你利用了她,瞒了她一件事……”
应天棋微一挑眉:
“陈实秋生性多疑,谨慎至极,斩草定要除根,赵忠存家连一条狗都不该活。
“而你,凌溯,你在她眼皮子底下,留了一个赵霜凝。
“当然,我觉得这还不足以让你不敢求助陈实秋。所以你肯定还瞒了其他事,只是这部分我暂时还不知道。
“你说说,这么一看,这次回京,摆在你面前的条条都是死路。但你还是回来了,我就好奇啊,你到底是爱她,还是不爱呢?说你爱她,你杀了她全家。说你不爱她,你又托人照顾她、跑大老远回京城自投罗网。”
人性难猜。
比如应天棋笃定凌溯会以情报为筹码求助陈郑二人,所以提前让方南巳在赵霜凝旧屋、瑞鹤园、祥云斋甚至皇宫偏门布下人手,守着凌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