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此人,心狠手辣,会装会演, 凉薄至极,应天棋觉得这种自私自利为了利益为了向上爬什么事儿都做得出的人, 爱自己肯定要比爱旁人多。
应天棋并不觉得他会为了妻子或者儿女,冒着丧命的风险躲躲藏藏一路归京。
所以他觉得,如果是为了某个具体的物件,凌溯此行在他这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而且……
烛光下的那女子很美, 没什么攻击性, 眉毛很黑很浓,眼睛又大又亮,因为听不见这世间的聒噪, 她低头做事时显得格外认真,整个人像是在温暖窝巢中整理羽毛的鸟类,或是江南春日随微风摇曳的翠色柳枝。
她和凌溯……
虽然这么说会有些冒犯, 但是应天棋还是想说,
他们,真真是极不般配的一对。
“所以说,在凌溯离京的这段日子里,一直由北镇抚使代为照顾她?”应天棋问。
“也不算照顾吧……”山青回忆一番:
“其实我查到赵姑娘之后,还在附近观察过一阵。这屋子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连个能帮着端茶送水洗衣做饭的下人也无, 她平时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孙大人划走的银钱的确是给了她,但不会明着给。
“陛下你瞧她在那缝补衣裳,其实她平时更多的是做些刺绣的小活儿拿出去卖钱,那些买她绣品的人其实都是孙大人派来唱大戏的,会出比市面上高很多的价格。再就是叫人伪装成信差、把银两装在布袋子里装作是谁捎寄给她这样……其实我也没弄懂。平时也会有人人藏在周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但今夜都被我打发了,陛下不必担心。”
应天棋听着,点了点头。
这事儿……的确奇怪。
于是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