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应天棋能仔细观察他右眉下那颗小痣。
还能从他深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这种感觉真是十分奇怪。
于是心跳声毫无征兆地混在了一起。
“你……”
应天棋挪开视线。
他的手从方南巳腹部一路试探着摸到旁边,最终撑着他身侧的床面艰难地爬起了身。
方南巳动也没动,仿佛对他的降临一点不好奇也不意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微一挑眉,状似认真地翻了页书,慢悠悠道:
“参见陛下。”
很好。
看他没表示出任何惊讶,应天棋也继续秉持自己的原则——
他不问,我不说。
他一问,我惊讶。
所以只自己默默坐起来,对着眼前根本没礼的人淡淡然一句:
“免礼吧。”
于是方南巳挪了挪手中书本,看了眼应天棋。
而后趁应天棋尴尬望着别处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书掉了个个儿。
“陛下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方南巳在床上倚着的位置很微妙,那么长一条,斜着轻轻松松占了整张床,说话时更是不动声色地靠近着,弄得应天棋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和床栏墙壁间那一点点拮据的空处,后腰抵着坚硬的雕花床栏,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