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微一挑眉,显然没把他这话听进心里,只道:
“做梦。”
“如此气定神闲,我当真会以为你还留着后手。”
凌溯用衣袖擦擦火铳的枪管,低头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去,先把旁边那个抓起来。方南巳是个硬骨头,旁边的可不一定。”
左右两边的护卫闻言就要上前,而方南巳很轻地眯了下眼睛,往前半步,挡在了应天棋身前,什么话也没说,只缓缓抽出手中的弯刀。
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很有威慑力的一道轻响。
护卫见状有些犹豫,大约是感受到了他们的退意,凌溯再次开口:
“怕什么?去,谁先把人拿过来,算大功一件,赏银百两。”
闻言,原本还在犹豫的那群人似乎坚定不少,后来不知是谁壮胆似的怒吼一声,一马当先朝方南巳冲去。
其他人似被他鼓舞,也紧握刀剑冲上前。
一群人顿时战在一起,应天棋很有自知之明,帮不上忙就默默往方南巳身后躲。
他什么都不用操心,有不长眼的想动他,自有方南巳替他出手。
方南巳的身手,应天棋是知道的,并且十分放心。
至少打一堆眼前这种二半吊子还不在话下。
让应天棋担心的只有一个人。
当然,他也不是担心这个人,而是这个人手中的那杆枪。
他不错眼地盯着凌溯,目光穿过身前打斗的人群,落在那闪着寒芒的枪口。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被方南巳解决,遮挡视线的人全部变成了地上一片半死不活的尸体,独方南巳一人持着尚在滴血的刀立在风雪间。
应天棋看着他的背影,看他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线,听他冷冷淡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