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应天棋有些话想说。
但临了又觉得说哪句都不合适, 显得怪矫情,所以犹豫半天, 还是放开了方南巳的手,只给了他一点点余留的温度。
“没什么,你小心些。”
方南巳很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收回视线。
“知道了。”
方南巳走了,漆黑的山洞里一时又只剩了应天棋一个人。
他坐回毯子上, 这回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就那样靠着冰冷的山壁、望着眼前的漆黑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应天棋听见山洞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心里一跳,第一反应是方南巳回来了, 但很快他意识到,那动静并不属于方南巳。
听声音远近,对方明显是朝这边来的。
应天棋左右瞧瞧, 默默从手边找了只烛台握在手里,勉强当个防身工具。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应天棋爬起身来,抱着烛台贴着山壁躲在洞口旁。
先前的天空短暂地晴了一会儿,露出一点淡淡的月色,但很快月亮又被厚重的乌云重新遮蔽,再次飘起了雪。
因为应天棋看见了从洞外乘着风打着旋飘进来的雪花。
后来,有道影子打在了地面上。
应天棋看着那道被拉长的黑影, 见那人立在洞口许久没有动作,便默默空咽一口,将手中烛台举过头顶,紧绷着等待蓄力一击。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眼瞧着视线里多出半只脚和一片衣角,应天棋算好时机猛地将烛台往那人头顶抡去。
但下一秒,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