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觉得他们要走了,所以打算在临走前把这棵早就该死的枯树一掰两半,以泄心头怨气?
也不至于吧。
应天棋悄悄观察方南巳片刻,才发现,原来他的目光是在绛雪枝丫绑着的那根红绸上落着。
注意到这点,应天棋原本想多问一句“怎么了”,但在他开口前,方南巳先淡淡转回目光,问:
“今日是什么日子?”
“除夕,怎么?”
得到这个答案,方南巳盯着应天棋瞧了一会儿,看见他发丝眉梢和眼睫上挂着的一点点白色的雪花。
扫了眼树枝上的红绸,又望向木屋那边、被应天棋一早挂起来的灯笼和窗花。
看得出来是认真准备过的,有人好像有点期待这个节日。
于是,片刻,方南巳收回视线:
“明日出发。”
“诶?”应天棋以为,以方南巳这效率至上的性子,该恨不得话音一落就立马带着他弹射起步才是,没想到还能给自己留一日缓冲时间。
“意思是……我们可以过完年再走?”
应天棋忍不住又确认一遍。
“今日不是除夕?”方南巳反问一句。
“是啊。”
“明日是初一?”
“是啊。”
“过了这一夜便叫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