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这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说书先生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显得店里格外安静,几乎落针可闻。
在这样的静默间,应天棋那句音量不大不小的话,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一瞬间, 他感受到了自许多方向而来的、微妙的注目。
“公子这话……倒是有意思。”茶楼内诡异地安静片刻,再有声音,便是自二楼而来。
二楼雕花木栏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应天棋定睛一看, 瞧见浅白纱帘后晃着一片墨色的衣角。
下一瞬,一人自后踱出,顺着二楼的楼梯走下。
应天棋微微睁大眼睛, 待看清那人的模样后,却很轻地皱了下眉。
那人着一身墨色道袍,瞧着二十五六的年纪,长发半束玉冠,面容白皙清秀,通身气质很是儒雅。
他手持一把木质折扇,缓步自屏风后踱出, 待看清应天棋的脸,他似很轻地笑了一下,而后朝他一礼:
“在下云仪,是这轻云茶楼的老板,看得起的客人称在下一句云先生,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云先生。”
应天棋朝他一礼:
“在下,方七。”
“原来是方公子。”云仪冲他笑笑:
“方公子似乎很在意我们茶楼的故事,也很在意我口中‘缘’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