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应弈作为傀儡皇帝被扶上了位, 虽然明面受到太后处处挟制,暗地里却依旧念着兄长当年的恩情,故决心冒险找回诸葛问云一同为兄长翻案……
这或许才是白尧视角看到的故事。
就身份来说,要想查清当年事为应沨洗清冤屈,皇帝自然要比他一个罪臣之子更合适。
而现在他知道了,皇帝或许并非如世人眼中那般昏庸无能,他受人钳制忍辱负重走到今日,还念着兄长的情分,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未来若能摆脱太后、能为兄长鸣不平,自然也能救万民于水火。
所以白尧不能供出诸葛问云的下落,也不能推应天棋去死。
他们一个是他求了数年的真相与公允,一个是未来触手可及的河清海晏与世间太平。
他只能那么选,即便那对于他来说比死亡更加惨烈。
应天棋心情复杂。
他就着瓷碗的边沿,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想开了?”
方南巳瞧着他这反应,也算是确定了,这人这一次并没有在牛角尖里被困太久,短暂的消沉后,已然寻见了出路。
“嗯!”应天棋点点头,嗓音还有些哑,较之先前却少了几分颓丧,多了一点坚定:
“那孩子说的对。白尧的死是为了想做的事和想护的人,我若自怨自艾,反倒辜负了他的信任。既然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和诸葛问云,那么,他没做完的事由我来做,他想救的人也由我来救。虞城中被这祸事牵连的百姓……这笔债也有我一份,我抹不掉逃不开,那便等事成之日,用凌溯的头颅来偿,虽惨剧已铸,再做什么也于事无补,却也算是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