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陛下这心病,因何而起,又如何能解?”
闽华江岸边种着大片大片的垂柳,风一过,柳枝随着水面的波澜一同飘摇,倒是安逸。
方南巳却似未被这美景打动。
他眸色幽深,只答:
“虞城被屠,吓到了。他没见过这种场面。”
顿了顿,他又似自言自语般低声一句:
“更别提……”
更别提,这惨剧源头是他自己。
虽然方南巳不知自己离开的这两日,虞城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细枝末节中猜一个大概。
一个屠城惨案如何能与常年待在京城的应天棋有关?想必凶手也来自京城,为了某些人、某些事一路追到这里,或许是迁怒,或许是斩草除根,干脆杀了所有人。
说来说去,这和方南巳在秽玉山遇到的人和事多半源自同一件事,与他们此行下江南的目的也相关。
至于原因,答案很明显,是应天棋给郑秉烛的那句诗。
应天棋此人,方南巳愿用一句“天真”来评价。
他好像总会把人往最好的方向去想,也好像从来没见过世间残忍的人和事,像是生长在宫墙里的小树,刮风下雨都有遮挡,因为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着,所以也愿意释放善意去保护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