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如何,岂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够評判的?”
“不算評判,只当是好友间吃茶聊天,如果苏兄当姚某是朋友的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想通了某些事,姚柏的状态比之先前有丝微妙的改变,应天棋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只觉此人似乎在某个瞬间释然了许多:
“苏兄心细如发,聪敏过人,绝非寻常角色,想必心中也有大的谋略。如今世道并不安稳,我离京多年,许多情况并不算清楚,比如,我倒不知咱们这位皇爺,是位怎样的人?”
应天棋大概懂了。
这是在试探他是誰的人。
要是他夸皇爺,就说明他是皇爷的人,如果他评价模糊或者说皇爷坏话,就说明他是除皇帝和诸葛问云外的另一方隐藏势力。
应天棋自然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搅混水给自己使绊子:
“外人是如何评判?当今圣上昏庸无能,荒唐无度,耽于酒色……世人总说耳听为虚,但我看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人有时连枕邊人都不一定能看透,旁人转了几手的形容和评价更无参考价值,若因此有了成见,反而遮蔽双目、影响你窥见真实。所以,我什么也不说,只告诉姚兄弟,且等着看着,就是了。”
应天棋这话虽然没有明着表明立场,但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当着你面说他好话,反正说了你也不信,只告诉你传闻不是真的,别对他有成见,很多事情都不是你听的想的那个样子,要是还不信,那你等着看就是了。
姚柏显然也明白他的用意。
“苏兄这话说得……倒是有趣,也有道理。”
姚柏想了想,下一句话,问得便直白多了:
“到这一步,我不信苏兄没猜到我是何人、欲做何事,只是我好奇,既然苏兄已经知晓我的底细,也該知道你我两方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算是竞争对手,既然如此,苏兄为何还愿帮我点明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