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先前在黄山驿站时,那几个汉子一酒盏砸中他后肩,用的力气真不小,弄得现在他稍微动动手臂,后面那块筋骨就扯着发疼。
应弈这身体嬌生惯养的,也有点太脆了。
疼痛的存在感稍微有点强,应天棋三下五除二扒了上衣,坐在烛火边努力朝后扭着伸长脖子想看看自己的傷,但脖子都快别断了也没瞅着一点。
营帳里又没有铜镜,应天棋一个人在这努力半天毫无作用,正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外边突然有人掀帘子走了进来,还带了一身呛人的血腥味。
应天棋这才意识到,外面的乱声似乎已经止歇了。
营帐里昏暗一片,只内里支着几根蜡烛。
方南巳进来时没大注意里面的人,只低头瞧着自己衣衫上几道喷溅的血迹,抬手掸掸灰尘,解开最外面那层外衫隨手丢到角落,才抬眸朝营帐内望过去。
而后就见应天棋坐在烛灯边,里衣半挂,露出手臂和左半边肩膀,正以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努力朝自己背后望。
“?”方南巳微一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在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应天棋没好气回了一句。
方南巳便大胆猜测:
“想扭断自己脖子?”
“你……!”
方南巳话里这嘲讽都快要溢出来了,应天棋正准备小发雷霆,結果猛地一开口一扭头,还当真扭着了脖子。
这下可就不止肩膀在疼了。
应天棋哀嚎一声,捂着脖子倒在了毯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