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的。”白小荷皱着眉,帮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而后抿抿唇,犹豫道:
“……奴婢家里以前有过一个小弟弟,就是有天半夜突然发了高热,只过一夜,就那么夭折了。”
“……”
白小荷说了这话,应天棋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也实在没有心力去安慰。
他闭了闭眼睛,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应天棋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他前几天断了肋骨没病倒,拖着伤在见不到光还又脏又臭的地牢里待了四天没病倒,每天吃不饱也没病倒,说白了是因为计划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还有一口气吊着。
只要想着馬上能抓到郑秉燭的把柄了,就算是死了也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但现在一切全毁了,连丁点希望都没有了,撑着那口气还有什么意义?压力和绝望一起来临,人也就这么垮了。
谢慈当时告诉他的办法其实很实用,也是目前的最优解。
瓦解二人联盟,挑拨離间,联合弱的先干掉强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二人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勾连。
只要和利益有关,那么就算再坚固的联盟也能找见插针的缝隙。
可是相反,如果一段关系里掺进了感情,那外人就再没有精准操控的余地。
尤其这个人是郑秉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