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又是玄凤又是金龙,还牵扯到诸葛问云,应当算是一件不可声张的要紧事了。郑秉烛一定会尽快与陈实秋通信,到时候顺藤摸瓜,就能彻底搞清楚流云酥的谜团。
唯一的问题是,现下应天棋被关在黑黢黢的地牢里,看不见室外光线,連时间都无法判断,更无法得知外界情况。
这点应天棋暂时无法可解,所以他回宫的时间要么盲选,要么,就得看出連昭的本事了。
这间地牢大部分时候都只有应天棋一个人,外边人大概一天才给他送一次饭一次水。
都当阶下囚了,应天棋也不指望能吃多好,但郑秉烛实在是抠,一小碗米加两根青菜就是一顿饭,最重要的是他連筷子都不提供,想吃只能用手扒拉。应天棋身上还有伤,瞧见这么惨淡的饭菜,更无食欲,只每天扒拉个一两口,勉强维持一下生命体征。
这样的苦日子,应天棋大概过了四日。
过得实在没有盼头,吃了睡睡了醒醒了吃,等到应天棋实在熬不下去了想着要不直接回宫算了的时候,出連昭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这日,郑府下人又来给应天棋送吃食。
一只破了口的瓷碗,半碗夹生的米饭,还有两块惨白的水煮豆腐。
那人放了饭就走,应天棋蔫巴巴地端起碗,正想扒拉两口继续倒头睡觉,却忽见铁栏外、阴影中有点动静。
地牢照不进光,只有墙壁两边挂着的烛灯能勉强供人视物。
借着那点晃动的亮色,应天棋看见阴影中有个小东西一蹦一蹦从铁栏间的缝隙跳了进来。
那是一只麻雀。
麻雀跳到了应天棋跟前,应天棋立马坐起身,抬手碰向它。
它竟也不躲,任应天棋的手指探到身上,而后从它柔软的腹部绒毛下取出一条卷在一起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