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眨了下眼睛,没吭声,只望着她,意思是自己不知道。
“贱籍、死囚、流放官眷、战场上捡回来只剩一口气的‘尸体’……你一句改头换面说得轻巧,可是这些人除了留在黄山崖当山匪,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哪里还能容得下他们?”
应天棋自然知道,除非走投无路,不然没人会选择躲在山里当强盗。
这世上能解他们困境的人不多,可是恰好,应天棋算一个。
“如果我说,我真的有办法给你们新的选择呢?”
应天棋静静与方南辰对视,他看见方南辰微一扬眉:
“不如先说说,你说这话的底气从何来?”
“我的底气从何来,我也不好说,我只能说,我从京城来,从宮墙中来。”
应天棋现在还不方便表露身份,连大饼也只能模模糊糊给人画了:
“各位或许不太了解宫墙中事,如今那位也还在困顿之中,能做的事实在有限,没法立刻助你们解决困境,但那位可以承诺,待到功成之日,定让各位能够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生活,不必为匪,自然,更不必为奴。我这次来,一是受方南巳所托,其二,便是替那位表表诚意。”
虽然应天棋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哪还能不懂他口中的“那位”是哪位?
“我说呢,叽里咕噜扯这么多,原来是招安来的。”向二爷嗤笑一声:
“就咱们头顶上那位皇帝,等他功成,不如等我养的那两头山猪开口叫爹!就算真能成,到时候卸磨杀驴,我们又找谁说理去?”
谈笑间,应天棋膝盖“噗噗”中了两箭。
“愈发放肆了。”方南辰冷声打断了向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