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穿透性极强的哨音。
应天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宋立一脚踹了出去,跌着趴在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回头看一眼,只见宋立从手边的粮车下抽出两把刀,一把是普通长刀,另一把则是弯刀。
看清那把弯刀的形状和弧度,应天棋睁大了眼睛。
而在他心惊之时,宋立已把手里弯刀抛向辰姐,被辰姐稳稳接住,而后转身挥手一劈,挡开了向她飞来的箭矢。
见状,后方车队的“镖师”们也纷纷从车架下抽出武器迎战。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拨人顿时战在一起,尘土飞扬,兵器交接声听得人牙都泛酸,混乱间,甚至还能听到几声类似火铳的爆鸣。
应天棋赶忙躲到了粮车下边,瞧着一个个人从站的变成躺的,地上也漫出越来越多的血色。
应天棋冷汗直冒。
他数着地上死人有几个是偷袭的,有几个是自己队伍里的,数着数着却又觉得没有意义。
毕竟,就眼下这情况,哪边儿赢了他都难活。
但话是这么说,好歹和宋立他们相处一夜,即便宋立在演自己也在演,应天棋还是下意识地偏向他们。
他又往车轮旁边缩了缩。
左边战况看得差不多,他还想瞧瞧右边的,但一扭身,他突然和一个满脸血的灰衣人对上了视线。
那灰衣人就在车子旁边,似乎受了重伤,正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应天棋。
应天棋下意识往远处挪挪,腰却抵上了坚硬的车轮。
而后,他看见灰衣人冲他伸出了手。
应天棋以为这人是贼心不死想在闭眼前补个刀拉他一个垫背的,可车底下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他实在没处躲,要是爬出去……
更没活路。
应天棋一颗心脏在胸膛里“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