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对视片刻后,才稍稍揚起下巴,问:
“户部正五品仓部司郎中张葵独子张问,没错吧?你可知,你今日为何会在这儿?”
刚才没发觉,现下定眼一瞧,应天棋才发现张问竟然瘦成这个样子,臉颊都是凹陷的,坐直起来,人就像是一具架着衣裳的骷髅架子,薄薄一片,瞧着都骇人。
他好歹是个官家子弟,又是家中独子,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哪里受过如今这种委屈?
现在看见来了人,他又气又惧,却还是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因着臉上只有皮没有肉,一笑起来,便在眼角堆起一层层的褶皱:
“嘿……嘿,大人,大理寺将我捉来,定有大理寺的道理,哪是小的能揣测的?还请大人赐教呢。”
应天棋瞧着他这副谄媚样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抬手,示意旁人都退下。
待他们离开,牢房内外一时就只剩了应天棋和张问两个人,隔着铁窗遥遥对望。
应天棋转着手里的核桃,核桃皮摩擦出声响,并不是多聒噪的动静,落在牢狱中却也显得刺耳极了。
“大胆张问,”安静许久,应天棋突然开口:
“买凶殺人。于半月前指使刺客在妙音閣刺殺当朝国师郑秉烛亲弟郑秉星,你可知罪?”
“……”
应天棋不轻易开口,开口就定下一桩罪名,张问全然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