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段问答结束,沉默片刻后,应天棋忽然轻笑一声:
“我怎么觉着,你在我面前总是那么拘谨?放松些,咱都相处这么久了,我也不像个凶巴巴死守规矩的皇帝吧?”
房中没有其他声音,只有隔着门传来的、楼下的戏曲声,还有床上白小卓轻缓的鼾声。
又过了半晌,白小荷才答:
“陛下不像陛下,但奴婢要像奴婢。”
应天棋从清晨一直熬到现在,脑子已然混沌了。
困劲如海浪一般一阵阵卷上来,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睡过去的前一刻,喃喃出一句:
“什么奴婢陛下,都是封建糟粕。我们不是主子和奴才,小荷……我们是朋友。”
房中烛火未熄,摇摇晃晃地,映着白小荷若有所思的一双眼。
她在床边静坐片刻,没有应声,也没有等到应天棋的下文。
之后抬眸望去,才瞧见那人的呼吸均匀,已然睡着了。
经过这么一遭,白小荷睡意已散。
她从床铺的角落捡起被白小卓踢到一旁的被子,给白小卓掖好,又重新拿了一床薄被,过去轻轻盖在应天棋身上。
窗外掠过一道黑影,打了个轉,停在了窗沿。
是夜晚路过在此歇脚的鸟儿。
原本没什么特别,白小荷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摸摸腰间,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抽出一张布條、一枚青石,和一粒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