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推演各种可能性,直到方南巳给他来了句:
“都殺了。”
“或许可以……”应天棋迟疑几秒钟才意识到方南巳说了句什么:
“……?”
应天棋静静地望着方南巳。
感受到应天棋的視线,方南巳也坦然地和他对視。
应天棋深吸一口气:
“你再说一遍,把谁都殺了?”
这对于方南巳来说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粮队被劫,是隨行人员护卫不力所致。这种渎职的废物,留着一条命有何用?”
“呃……”应天棋试图说服他:
“他们可能是有错,但就不能给人一个将功補过的机会嗎?”
“正是因为可以‘将功補过’,才生出那么多犯错的余地。今日车上被劫的是钱粮,若明日车上遭遇伏击的是陛下,陛下还要指望他们日后‘将功补过’吗?”
你,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
应天棋理智上赞同着方南巳的观点,但在良知与情感这块还是觉得“把他们都杀了”这种处理方法有点地狱。
只是……
应天棋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沉默片刻,他突然垂死梦中惊坐起,一骨碌从床铺上翻起来:
“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