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便心安理得地背着手跨过门槛,绕开门口的麒麟屏风,走入内室。
内室燃的也是沉香, 但其中还染着方南巳身上那股湿漉漉的、类似青苔的味道。
应天棋停下脚步,看了一圈室内,然后问方南巳:
“我坐哪?”
方南巳双手抱臂,垂眸瞧瞧他, 目光又朝床榻上示意去。
“?”
“不是陛下方才自己说的,今儿哪都不去, 就要进臣的卧房, 就要躺在臣的床上与臣论事?”
“……”
行。
这可是你自己让的。
应天棋二话不说走向床榻, 两下甩丢了鞋子,人往榻上一倒:
“奉茶!”
应天棋原本就是梗着脖子和方南巳犟一犟,没想到方南巳还当真到桌邊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过来站在床榻邊, 伸手递给他。
这倒给应天棋整不会了,但他盯着方南巳手里的茶,很快回过神,翻个身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接过方南巳递来的茶杯,囫囵闷掉,而后朝他扬扬手:
“你也坐吧。”
方南巳点点头,假惺惺地加了句:
“谢陛下。”
“咳。”应天棋转着手里空掉的茶杯,轻咳一声,停顿片刻后,终于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