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看不透。
他总觉得此事有古怪。
应天棋从桌上捞起了自己近日爱盘的核桃,握在掌心转着。
大概是他思考的时间稍微有些久,屏风后的凌溯轻声唤了句:
“陛下……?”
“哦,”应天棋这才回过神:
“岭东黄山崖……哪处匪帮?”
“沉龙寨。这窝贼人长期盘踞在黄山崖一带, 劫道夺财是常有的事,附近官府经常能接到百姓报案,也联手围剿其多次,但沉龙寨的匪首极其精明,对黄山崖的地形又十分熟悉,次次围剿次次逃脱,周边官府对其束手无策,百姓亦苦之久矣。”
沉龙寨?
起这名字,胆子够大啊。
手里的核桃转着圈摩擦出轻微声响,应天棋微一挑眉:
“既然知道黄山崖常年扎着匪帮,为何还要走那条路?”
“陛下不知,岭东黄山崖是自京城至河东的必经之路,若要绕开黄山崖,路途与所耗时间将会多上一倍不止,因此,即便黄山崖匪祸猖獗,大多數人也还是会选择铤而走险,搏一个侥幸。押送粮草这样的大事本该以稳妥为重,但因为灾情严峻,再拖不得,时间上能省则省,粮队便走了黄山崖,才生出了这般祸事。”
凌溯解释道。
“朕管他有什么苦衷,时间长不长稳不稳妥的,事儿没辦好就是没辦好,若所有人犯了错都可拿所谓‘正当理由’开脱,那还不是人人犯错人人逍遥?”
应天棋略略扬了声调,七分真三分演地打了个哈欠:
“钱粮没了就是没了,负责押送的这群人,死了的就算了,活着的,你想办法尽快把他们弄回来。一群不中用的东西,没办好事儿,自回来领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