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后,他被郑秉烛引进了门。
进门时,他的视线还黏在那琉璃影壁上,但等绕过去瞧见壁后光景,他便对此物毫不留恋了。
原因无他,稀罕物太多,实在令他目不暇接。
金丝楠木、汉白玉柱、红玉锦鲤……甚至还有两只丹顶鹤被圈在园子里养着,装点得竟比宫里的御花园还要精致。
郑秉烛是宣末的大蛀虫没错,什么东西都要往自己口袋里揣。
应天棋知道他贪,却没想到能贪到这种程度。
可应天棋又觉得不至于。
住着这么张扬的府邸,还敢把皇帝往家里带,要么根本不怕皇帝追究,要么郑秉烛能给这一切找到合理的理由。
但应天棋不知底细,不好轻易试探,因此并未多话。
只随着郑秉烛的指引,往瑞鹤园深处去。
幼弟新丧,郑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准备丧事,白绫白灯笼挂了满府。
应天棋一路四处打量着,被请入了瑞鹤园前厅。
想必郑秉烛已经提前和家里人通了气,因为郑父郑母瞧见他虽只称“大人”,却明显带着几分谨慎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