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焦虑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从道德层面来看,人家南域人好好在自己地盘生活着,結果其他地方的家伙突然要求自己归顺,自己不愿意就出兵灭了自己全族……想以牙还牙想报复也无可厚非。
毕竟是应弈造的孽,出连昭和她家里这群人已经很惨很可怜了,从头到尾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原则性的、不可饶恕的错事,自己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可是鄭秉星这个案子说不定能够令他顺藤摸瓜抓到点郑秉烛的把柄,梦做大一点或许还能为他未来扳倒郑秉烛打下坚实的基础,机会实在难得。
任务,还是良心?
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哪个都难以割舍。
应天棋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但日子还得过,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他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要亲自查案,一朝天子金口玉言,自然是改变不了的。
陈实秋听说此事后倒也没说什么,想来在她眼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了郑秉烛大动干戈在她那算是理所当然没崩人设,因此就当小孩子过家家,放纵着罢了。
案子出在宫外,应天棋这查案的人自然不能在皇城里拘着。
只是皇帝出宫不可招摇,为防心怀不轨之人暗害,应天棋只能隐藏身份微服低调行事。
正好他原本也不喜欢搞太大阵仗,毕竟应弈的名声人缘都不好,保不齐暗處还有多少狼排着队等着下刀,所以只带了白家兄妹还有其他几个无关紧要的太后眼线趁夜离了宫。
应天棋原本想寻个差不多的客栈包下落脚,没有闲杂人等,他到处走动也方便。
但郑秉烛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