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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棋被人群挤在中间,推推搡搡着往前,倒也离出口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离开这香料酒臭混杂的闷热空气呼吸到新鲜的晚风,旁侧却突然插进来一个人。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若是对滟澜的曲儿不满意尽管直说,何故要砸了奴家的生意啊?”

芳妈妈被挤得发髻凌乱,拦着应天棋的路气急败坏地质问着:

“救命?救什么命?哪里有人要害你性命?该叫救命的是奴家!你今夜闹这么一出,奴家损失的银两,你赔是不赔?”

应天棋没空和她纠缠,口里念叨着“抱歉抱歉”,绕开她快步往前。

但还没等他走两步,他忽觉有什么人拽住了他的袍袖。

应天棋下意识回过头,可还未等他看清拉拽他的是何人,腰间先传来一道凉意。

两息后,便是骤然自体内炸开的剧痛。

耳边有人在尖叫,喊着“杀人了”,纷纷往外跑。

应天棋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短刀穿过他的侧腹,露出一段染血的刃尖。

而后刀被撤走,又猛地刺回。

应天棋觉得,自己应当是想痛呼出声的。

可是张开了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哪怕只是一声微弱的闷哼。

他不记得那人到底捅了自己多少刀,只知道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失,他感受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之后,他眼中一阵天旋地转。

楼阁内的客人已经跑了个干净,他身边是歪倒的桌椅、打碎的酒菜,眼里是楼阁四处悬着的灯笼烛火,还有……

还有手握短刀、一身血渍如同自地狱而来的芳妈妈。

芳妈妈面上没有笑意,没有谄媚,没有慌惧……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