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朝苏言摆摆手:
“先下去吧。”
苏言没多话,应了一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应天棋只觉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在眼前没了,忍不住搭一句:
“你手下身手不错。”
“嗯,尚可。”
方南巳这声应得散漫,说完才像是意识到身边这位是自己的主子、大宣的皇帝,于是又点点头:
“陛下过奖。”
“……”
要造反的人气场就是不一样。
方南巳是从最底层一点点拼杀上来的人,能力极强,却侍奉了应弈这么个不怎么靠谱的帝王,心高气傲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然这个“可以理解”的前提是现在应弈的身体里装着应天棋的芯子。如果方南巳平时见着皇帝都是这个态度……应弈真的不会一怒之下把他拉出去砍脑袋吗?
应天棋真情实感地为他担忧着。
方南巳的凌松居很大,从偏门进去后要穿过一大片墨竹林,再就是一条纯木制的连廊,廊边烛火摇摇晃晃,映着竹叶摇曳的影子。
再往前走一段才到前厅。
凌松居的前厅跟乾清宫很不一样,后者多摆放华贵的金玉银器,以及一些华而不实的书画装饰,但方南巳这里摆的是刀枪剑戟。
不知是不是应天棋的错觉,他似乎从前厅清淡的竹木香味中闻到了一丝不太真切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