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细细想来,出连昭给他香药时,曾暗暗劝过他内服为佳。
可张福全仅仅只喝了一口掺了药的酒,人就已经凉透了。
出连昭难道不知道这药的药性如此蛮横吗?
……不,她知道。
正因如此,她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把皇宫禁药交予皇帝。
因为她巴不得今夜口鼻喷血死状凄惨的人是他。
想到这里,应天棋后背的衣料已被冷汗浸湿。
这皇宫内果真处处都是坑,每个坑里都躲着一个狼人。
他……
应天棋思绪一顿。
寒意顺着脊骨爬向四肢百骸。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手里这半块点心。
难怪这香味如此熟悉,这是……
梅香酪。
应天棋扔了手中点心,脸色发白地问白小荷:
“这点心哪儿来的?”
白小荷刚才和他一起从园子里回来,进门时这点心就摆在这里了,她哪里知道是从哪来的?
她出门去问当值的小太监,小太监像是才想起这茬,赶忙进来通报:
“回陛下,前着昭美人来过,见陛下不在,就留了一盘点心。说是念着陛下爱吃,她便做了送来。”
听见这话,应天棋忍不住干呕,呕不出东西,就下意识伸手去扣自己的嗓子眼。
他晚上本就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根本吐不出什么,而且,就算能吐,也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