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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全眼睛亮了亮。

他打小进宫,如今也有几十年了。挨了一刀的人没儿没女,也没什么盼头念想,平日里唯二的爱好,一是玩玩那些嫩得跟花苞似的小男孩小女孩,再就是酒。

这南域美人醉,当真是举世无双的佳酿,张福全拢共也就在当年伺候还是皇后的太后时喝过那么一小口,自那以后日日想夜夜想,当真是做梦都想再尝一尝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滋味。

此时白小荷说给他送来了美人醉,一朝梦想成真,一时连那酒壶旁搁着的金叶子都失了色彩。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白瓷酒壶,在掀起壶盖嗅闻酒香之前,他先闭上眼睛,砸吧了一下酒壶留有余香的壶口。

张福全抿着嘴唇,细细品味着口中那一点点酒香味。

但很快,他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瞧瞧手里的瓷壶:

“这哪里是美人醉?小丫头片子,你竟敢诓咱家?”

“嗯?”白小荷像是有些意外:

“怎么会?”

张福全没有理会白小荷,他又对上壶嘴,这次仰头喝了一大口,品过后更加确信。

期待落空和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张福全抬手便将酒壶砸在了地上,白瓷四分五裂,酒香也瞬间于空气中绽开:

“这分明就是最普通的梅花酒!好你个死丫头,你当咱家白长了这根舌头,尝不出来好赖是吗?!”

“公公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