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江稚鱼心里酸涩的厉害,也心疼地厉害。
此时陆荣的马已经走到她拉着她尸身的板车旁,他突然低头一瞥,然后拉紧缰绳,“吁”了一声,停了下来。
江稚鱼见那只拉缰绳的手骨节分明,劲瘦而修长,肤色瓷白,像玉雕似的,前世今生,都一样的好看。
“要拉去乱葬岗吗?”薄薄的唇吐出清淡的话语,声音清冽,却很低,像是担心惊扰了她似的。
老狱卒点头,神情恭谨的道:“禀这位公子,这是大牢里自尽的人犯,上头让小的扔到乱葬岗去。”
陆荣点点头,垂目看一眼江稚鱼惨白的脸,轻声道:“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扭头吩咐身边的人,“找个地方好好葬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江稚鱼却无端听出了悲天悯人的意味。
她一瞬间突然想流泪,原来前世她死后,竟然是陆荣葬了她!她和陆荣之间,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江稚鱼五味杂陈。
陆荣左右看看地形,指指左侧,离着路边二十来丈的那片山野,道:“葬那里吧。”
那里山花烂漫,清晨的鸟儿在枝头欢快的歌唱。
刘大指挥着手下人,麻利的在山野挖个坑,江稚鱼看着自己的尸身被盖上破旧的草席,放进坑中,逐渐被潮湿的土盖住,最后上面拢起一个小小的坟包。
再看陆荣,他望着鼓起的坟包,略略欠身,然后转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