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在草地上磕得“砰砰”直响,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江稚鱼示意刘大往旁边让让,开口道:“莫川虽是无心,但的确有人因他而丢了性命。你儿虽枉死,但祸福无门,唯有自招,他自己也不是无辜。阳世有阳世的律例,阴司有阴司的法度。他们二人的是非对错,阴司自有决断,不是我能干涉的。”
花家栋年少无知,明知这宅子闹鬼,却偏要进来找刺激,他自己的死,自己要负一半责任。
花家栋的娘完全听不明白,也不愿听,又往前膝行两步,哭求:“您那么大本事,伸伸手就能灭了那恶鬼,为什么不能帮帮我这可怜人?”
她这话一出,花里长和许县令脸色都难看几分。
刘刺史呵斥一声:“无知蠢妇!”
伸手一比陆都尉,“陆都尉也很有本事,是不是遇到个坏人就能随便杀了?若是这样,要朝廷的法度做什么?活人的罪有官府来审断,死人的罪有阴司来制裁,凭你可怜,就要祭司大人背负因果吗?”
花里长也忙呵斥花家栋的娘,“快闭嘴吧,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还不快起来,大人们不跟你这蠢妇计较,还不快退下!家栋他爹,孩子的丧事要紧,快让你婆娘别在这里纠缠了。”
花家栋他爹沾沾眼泪,满脸愁苦,“可是我家家栋就白白死了吗?”
这时,那伞又飘过来一点,伞下的莫姚氏快速道:“我给你赔偿!我家老爷死前,给我们娘俩留有银子,人世的银两我们也花不了,都赔给你们。”
她说到这里,又往前飘了少许,“我家老爷知道莫远心狠,担心他死后,莫远亏待我们娘俩,就在自己房里藏了二百两银子,想着万一有个过不去的槛,我们娘俩能拿出来救急。我这就带你们过去,你们把那银子取出来,就当是我儿赔给你们的。”
花里长急忙劝花家栋的爹娘,“就这样吧,人死不能复生,再纠结也没用,还不如拿着那银子,今后日子也能好过点。”
花家栋的娘兀自掉泪,他爹则是眼泪微干,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乡民们议论纷纷,二百两银子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攒够,看着花家栋父母的一双双眼中,都充满了羡慕。
莫姚氏见夫妻两人应下,就带着夫妻二人,往以前莫老爷的住处去找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