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棺木中露出的头骨黑漆漆的,身上包裹着看不清颜色,和尸液混合粘连、腐坏的衣物。

身上的骨头不用看,就看头骨的颜色,就算完全不懂的老百姓,都能看出那颜色不正常。

那伞飘到近处,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哭声方起,伞重新躁动起来,少年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杀了他,别拉我,让我杀了他!这老东西他该死,我要杀了他!”

伞又来回晃动起来,显然是伞下的母子二人在拉扯。

众人想着那莫川才十几岁的少年人,还没长大成人就和母亲一起被害死,也是真够可怜的,难免都有些戚戚然,。

许县令往后退了几步,指指棺木中的头骨,喝一声:“莫远,你自己过来看看,你告诉本官,什么死法能让骨头变成那样?”

“把他押过来,让他看,让他亲眼看看!”

莫远拼命摇着头,挣扎着不愿靠近,神情有些狰狞扭曲,口中嚷嚷道:“不能怪我,都怪那个老头子,他都六十岁了,又娶回来一个十几岁的妻子,我儿子都比她要大,他丢不丢人啊,那么大年纪了,老不要脸!”

他一边挣扎,一边流泪,状若疯癫,“一把年纪了还起色心,哪怕他多纳几个妾呢,我都不管他,他偏偏要三媒六聘把人娶回来恶心我。这也就算了,第二年竟然还给我生了个弟弟,还没我孙子的年龄大的弟弟,这都叫什么事啊!”

“就那么个小东西,是不是老头的种还说不清呢,将来却要名正言顺跟我争家产,老头的东西本来都是我的,凭什么要分给半道来的小野种?我不杀他,还要让他长大吗?”

许县令厉声追问:“所以你是认罪了!”

莫远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惊醒了一样,脸上瞬间惶恐起来,往后倒退着,大声道:“不是,没有!我没杀他,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