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情形下,少年们的精神紧绷到极致,恐怕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绷不住崩溃。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都觉得我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院里突然传来一声笑,有个黑影在月光下一步一步走过来,他走近花二青他们,然后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后来我也吓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天都蒙蒙亮了,他们都在地上躺着。”
安小犬在旁边结结巴巴的,努力想做出不害怕的样子,道:“不,不是我最先吓晕的,我,我是被,我是,那个人就是先前跟我在一起的那个,那个很瘦很瘦的人,他抓住我的手笑,他的手好冰啊,他朝我吹了口气我才晕的。”
花二青也道:“我也没有害怕,是那个女人,她摸我的头……”
院子里安静一片,就连黔州官员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是来请阆苑郡王和大祭司的,结果听了一个极恐怖故事。唉,但愿今晚回去不做噩梦。
陆荣的声音这时响起来,“也就是说,那莫家老宅中,有两只鬼物。舌头吐在外面,那应该是吊死的,另外一个年纪应该不大,十几岁的少年人,瘦到皮包骨头,可能是饿死或者病死的。”
他的目光挪到花里长那张若有所思的脸上,“花里长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吧?”
花里长身子一抖,赶紧过来回话,“小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大约十几年前,那老宅的老主人有两个儿子,长子是原配发妻生的,次子是继室生的。莫家老爹死后,次子也紧跟着病死了,然后莫家老爹的继室也吊死了。”
他停顿一下,才接着道:“听莫家下人传出来的话,说是那继室是吊死在莫家长子住的院门前。但到底是不是别人胡说,小民也不知道。谁也没有亲眼看到。”
“无风不起浪,”陆荣道:“看起来那莫家老主人的继室之死,应该有什么隐情。”
花里长沉默一下,犹豫道:“这个,小民也实在不知道,当时有传言说,那莫家次子的死不简单。后来莫家长子嫌那房子接连死了三口人,不吉利,就又在其他地方建了新宅。”
江稚鱼接口道:“亡者不会无缘无故逗留人间,通常含着怨气而死,才会心有不甘,不愿去转世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