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荣眼眸微深,手指轻轻动了动,语气却含了点委屈,“我太没用了,什么也帮不了你,连给你缓解下疲劳都做不好。”

江稚鱼实在忍不住,笑道:“殿下,您这喝了多少年陈年绿茶啊?”

陆荣哈哈的笑,“被你识破了。”

江稚鱼斜睨他一眼,“你别闹,天快黑了,我得赶紧把这圈画完,还得画几个符,你要没事,帮我把大点的滑石给弄小点,太大了拿着手酸。”

陆荣应声:“得嘞,谨遵夫人命令。”

害的江稚鱼又白他两眼。

圈子画完,江稚鱼又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画了一个斩邪鬼符。

陆荣见她画的格外认真,神色不由也郑重起来,“前边的‘东西’很难对付?在野桃沟时,那么多孤魂野鬼也没见你这么慎重。”

江稚鱼点点头,“是有些道行的,普通人就算拿着我的符篆,也只能应对片刻,不得不慎重。”

陆荣掏出帕子,给她仔细擦擦额头的汗水,又去溪边把帕子沾湿,回来给她擦干净手上沾染的白色痕迹。

由于马车不能驶进来,他们就只带了干粮和武器,帐篷铺盖没办法带,夜晚都是准备幕天席地,胡乱找个地方一躺算了。

好在天气渐热,夜晚就算有点凉,也能忍受。

也只有几人专门背行李的,给陆荣和江稚鱼两人带了被褥,以避免石头太硬,两位主子睡着不舒服。

众人没事,就在溪水中再次寻找起鱼来,个个挽了裤脚,下到溪水里,在石缝草丛中扒拉。

一时欢声笑语在山谷中回荡。

正在这时,一人突然惊呼:“啊,那是什么?好像是个人!”

众人循声看去,见从上游飘来一个女子,身上穿着大红的衣裙,面朝下背朝天,长发如海藻一般,在水里散开,随着溪水的起伏,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