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被那只手一寸一寸往外拉扯,他像一条摆在砧板上的鱼,任凭人宰杀。
身体慢慢被拉到床边,那只被拉着的手臂,已经半悬着,他只有用另一只手死死扒着床畔,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知怎得,他有一种预感,总觉得一旦被拉下去,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身体已经有一小半悬空了,他实在恐惧到极点,忍不住“啊”一声大叫。
随着这声叫喊,腕上的手力道一收。
对面的同窗惊坐而起,问道:“怎么了逸之?”
说着,火石的“吧嗒吧嗒”声响起来,打火石溅起星星点点的光,随即,油灯被点着。
谢佑腕上的那只手,在火光亮起的刹那,倏然消失。
同窗又问一声:“逸之,怎么了?”
谢佑大口大口的喘气,那一盏如豆的光芒,在这一刻,像是骤然照亮的阳光,驱散了无边阴霾。
谢佑脱力地瘫在床上,像条濒死的鱼,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另一名同窗也坐起来,迷茫的跟着问一声。
先前点灯那同窗,感觉到谢佑剧烈的喘息,关切地掀被起来,举着油灯走过来,把灯放在谢佑床边的高几上,凑过脑袋去看谢佑。
“怎么,做噩梦了?”他拧着眉,低头打量谢佑。
谢佑终于能发出声音了,“没,没有”